
想起这样一句话,最好的旅行状态是看着天,看着海,看着云,没有什么话好讲,也想不起来谁,只是享受和体会这样的状态。
夜里十一点,坐在海边。
空气中是湿润的海风天里特有的咸腥味道,淡淡地沁入肌肤。
清凉畅快若此,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就着夜色看潮水一波波涌上岸来,声势浩大。其实,在某一个瞬间我是有过害怕和恐惧的。
但是,令我恐惧和害怕的是什么呢。
我只是很安静地坐在海边,对着大海,迎着强劲的海风。
只是安静地面朝大海,听着潮声。

有一年的除夕夜晚,我裹着厚厚的长羽绒服和围巾,也是这样深夜里一个人坐在青岛栈桥旁边的海岸上,冒着零下17度的天气,面朝大海,听着潮声。
彼时尚存些许幼稚,一个人带着清澈的浪漫情怀看海,所以,希望天气不要那么冷,希望可以留驻时间和海水,所以,心有不甘。
和每件起初就被注定了要落空的事情一样,清澈的浪漫情怀也不会例外。
稍懂人世后,开始明白,不能对人和事情心存美好的期望,最好的状态就是怀着感恩的心接受现实。
学着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微笑着感恩,不多言语。
悲观也好,消极也罢,却也是极其实在的生活真理。
坐着渡轮过海的时候,一度有些许的眩晕。
我深知自己不晕船。这眩晕是我的视觉和幻觉较量产生的结果。
离陆地越远,海水越清澈和湛绿,我一直想,远远的,海天一色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一度地脑子空白,没有丝毫的知觉,只是站在甲板上安静地看着这片海,这片眼前一望无垠的湛绿的所在。
开始心有敬畏。
这湛绿的深处,是不是真有神明,是不是真有美丽的人鱼,她们是不是就在我所见的这片湛绿的深处自在游弋,唱着动听的歌。
如果我纵身一跃,跃进这深海,会怎样。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死亡都是没有恐惧的。
死,和生,都是再寻常不过是事情。只是,人们赋予了它涵义,人们对它有着难言的恐惧。
其实,说到底,只是害怕失去现在,害怕自己虚构出来的虚无痛楚。
纵身一跃,我是真的可以的。
在这些想法跃出脑海的时候,想不起来谁的脸。
唯一清晰的画面却是年幼的时候在外婆家大门外的花园里尽情绽放的那棵大栀子花。
馥郁的芳香,洁白的花瓣,厚实的花朵,湿润的空气。
隐约听得见外婆的声音,她在唤我,懿懿,懿懿。
周围旅客的躁动让我回过神来。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和背包,那些跟团的旅客开始在导游的安排下排队准备下船。
果然,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理顺头发,背好背包,一个纵身跳上了岸。